贫富差距,因为它带来艰辛、困窘和苦难而让古往今来许许多多的人们厌恶和痛恨。诸多历史事件,都与贫富差距有关。人们一直在苦苦思索、探求控制、减轻或消除贫富差距的行之有效的手段。
如果说,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天下间的财与物,是天下人的财与物,那么天下人的财与物,应当由天下人公平公正地共享。这个由来已久的共享思想,其实可以看作是广义上的共产思想。或者说,共产,是一种共享。而如何实现这种共享或共产,历史上大致有过两种方向。
一种是:完善规则,主要是法律,让人们尽可能公平公正地获得与拥有;保障每个人的正当所有;出于各种先天后天差别造成的贫富差距虽然难以避免,但可通过适当的社会措施,努力加以控制,尽可能去缩小。既然要为天下人所有,那就应该让人们各有其所得,各有其所有,就应该让人们的所有得到保障和保护。合理分享,即是最适当的共享,共产、共享不是侵犯、侵害他人的籍口。这是天下人各有其享有的方式,也是寓天下财富于民的方式。
另一种是:取消个人家庭所有,将之都收归公共所有,由公共(代理者或代表者)给人们分配。这是一种极大程度地公有化,极端地聚富于公的方式,在这种模式下,掌握分配的人或系统,决定了分配不分配,什么范围内分配,怎么分配,各分配多少,包揽了含分配控制在内的全部社会事务。我把这种共享或共产模式称作是狭义上的共产。本文以下所说的共产,将是指这种狭义的共产。共产主义,可以理解成这种狭义共产模式的完美实现。作为所谓最高理想的(理想或纯粹的)共产主义或许并不能完全完整地现实存在,它将长期或永远以准共产主义(如社会主义)的面目出现。这里,准共产主义是各种现实共产主义变体的统称,本文把那些将共产主义作为其目标,或号称将共产主义作为其目标,来推行自身的社会制度形态统称为准共产主义。准共产主义与(理想)共产主义有所不同,如为了让人生存下去,并给人和其自身保留一点活力,准共产主义在公有为主体的大环境下允许部分私有;但同时,准共产主义与(理想)共产主义又是互为依存的共生体,(理想)共产主义必须以准共产主义为化身作为现实存在,而准共产主义又以(理想)共产主义作为其不可或缺的最大招牌与工具。谈(理想)共产主义,就不能不谈准共产主义,反之如是。(理想)共产主义与准共产主义存在差异,但它们的差别主要在于实施程度和实施细节、方式,而没有本质上的重大差别。(理想)共产主义几乎所有重要特征,在准共产主义中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体现,并且是准共产主义一直竭力在达成的,这尤其体现在公有化、财富控制与社会控制等方面。人们在共产主义中将失去的,在准共产主义中即使有所残存,也要受到重重的限制和控制;在准共产主义中已经发生了的,随着它的推进,非常可能变得越来越极端。
共产主义对近现代历史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直至今天,它庞大的阴影还笼罩着以亿计的人们,弥漫、渗透在他们的现实生活和思想之中。非常非常多的人都认为,毫无疑问,共产主义是人类一个非常非常神圣、伟大、美好,绝对值得憧憬的理想;虽然,在准共产主义中,问题层出不穷,但那不是共产主义的错,不是共产主义理念本身有问题,那正是因为准共产主义的不成熟,未能或不能更纯粹更彻底地实施共产主义,或者是在实施运行中偏离了真正的共产主义方向才产生的;准共产主义中曾发生过的,许许多多最荒谬的事件,最惨酷的不幸是偶然性的,在缓和时期,人们认为那不会再发生了,在未来更理想化的共产主义中,它们更将自然地烟消云散。准共产主义中的种种现实问题都是具体的人和措施所造成的,换一批掌权管事者,换一套别的搞法,就完全能解决或避免;即便共产主义一再沦为幌子和遮羞布,屡屡被心怀叵测,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也不能说明共产主义自身是邪恶的;准共产主义未来仍然充满光明和希望,只要沿着共产主义道路坚持走下去,人们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幸福,越来越美好。
世人们早已习惯了远远地膜拜憧憬这个无比美丽的影像;人们满足于那最肤浅空洞的描述,满足于那数十年来毫无细节丰富的几个空泛词汇,人们不愿作稍深入一点的探析,似乎那样会破坏了他们心中弥足珍贵的神秘感。我想,人们早就应该以常识和逻辑挖掘、剖析共产主义,揭开它暧昧、缥缈的面纱,还原它的本质与内在面目,好好地打量打量它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认真地想一想它已经,和将要给人们带来什么。这篇文章也许没有任何的独创,但我意识到,即使一些道理并不深奥复杂,即使不少人各自对某些认知心知肚明,但是,对它们系统地整理,明明白白地写出来,大声地说出来,仍然是非常必要的。
第一、共产主义是大掠夺。
共产主义和公有制开启了对人公开、合法、全覆盖的掠夺和侵犯。
共产,公有,似乎大家什么都有份,听上去很美;但是作为生产者,创造者,你不希望自己拥有具体、明确、受保护的所有(物)吗?你希望自己一无所有(本身没有任何合法的拥有)吗?你希望你的生存与生活必须依赖于他人(或系统)的分配,吃的、住的、穿的、用的。。。统统要依赖他人的给予吗?人的幸福,是不是能稳固地建立在没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完全依赖于他人的赐与之上?
人类社会的所有(制)归根结底是人的所有(制),物的所有最终要落实到具体的人。有可能暂时归属不明确,但没有永久不落实到具体人的物与财富。如果人只有不明确的所有,那么他和无所有也许并无分别。
共产,或者说公有制,是一个诈术,一个障眼法,它用抽象、虚置、不明确的所有骗走了人们具体、实际的所有;当亿万人被变成非无产即有罪的无产者的时候,人世间的物与财富自然没有消失,只是发生了转移,转移到控制分配,亦即掌握权力的人(特权阶层)手中。
共产主义和公有制(过度公有),赋予了有史以来最气魄恢弘的庞大掠夺以合法性和正义色彩,抢劫可以冠冕堂皇地公开进行,而被抢劫者却是罪有应得的;在它控制的地域内,几乎没有人能够逃脱这始于财产,波及到全部生活因素的大掠夺。它们绝对配得上古往今来任何抢劫犯和盗贼的顶礼膜拜。
共产和公有制也是对人类前所未有的大侵犯,这不止是对个人和家庭财产的侵犯,因为财产安全与人身安全之间,距离微乎其微。共产打破了人类的底线,将人普遍置于不安全的境地,即便史上最暴虐无道的专制君主都不曾如此赤裸而覆盖式地侵犯过它的人民。
第二、共产主义是无选择。
共产主义是整个社会的一体化,是必须公有和共产,人没有机会在自我拥有和共产之间作自由选择,没有机会在自我发展和依赖分配之间作出选择。共产主义是一种强制,生在共产主义,即意味着失去了种种选择。
人被剥夺的选择中非常基本和首要的一种,是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的选择权。
人各有所长、所能、所愿,这与劳动形式的多样及社会分工的存在恰相匹配。劳动者,不只是体力劳动者,劳动,也不只是体力劳动;智力、文化、管理、投资等等非常广泛范畴内的活动,都为文明发展和人类进步奉献着非常重要的价值,它们都是无可置疑的劳动形式,从事这些领域的人,也都是无可置疑的劳动者。
当人有土地,有私产,有一定的财和物的基础时,他便可以开创、经营自已的产业。这是他个人生存和生活的方式,也是他实现个人价值,追求个人幸福的一条途径;他可以作雇主,这为他人提供了一个生存和生活方式的选择机会;被雇佣的人,可以在众多雇主中作选择,而不是只能作某一雇主的奴隶;雇主之间的竞争让雇佣者可以得到更好的机会,也即是得到更好的生存和生活条件,从而能够谋求更大的个人发展。
对人生存、生活有利的社会,一定是包容着多样生态,让人们有选择机会的社会。
共产主义是深深地侵入每个人生活的一种制度。在(理想)共产主义下,上面所说的选择将不会再有了。独立于社会大机器的任何生产组织者或雇主都被消灭了;人不可以有私产,不可以自我经营,不可以有自己的事业;人只有一种工作和生存选择,就是委身于唯一的雇主--共产主义社会大机器(这同时意味着人的人身自由至少是不充分的),并绝对依赖这唯一雇主的分配。不这样,就没有活路。就准共产主义而言,人们于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虽然还保留着一定的选择权,但这种选择权的大小,不取决于他们自身,在从生至死的几乎全部生活环节,他们的选择机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直接或间接的限制与控制。
第三、共产主义是扼杀思想的大机器。
人之区别于动物,除了劳动,还在于思想;有思想的人会思考作为一个人存在的意义,会思考人的独立性,人的尊严,在作为工具之外的人的价值。甘地说:你能用铁链绑住我,能折磨我,甚至能摧毁我的身体,但你永远休想禁锢我的思想。
多元化是新思想诞生的必要前提,也是社会发展、变革、进步的源泉。没有多元化,没有思想自由,社会不会有活力,不会有创新和进步。
共产主义改变了社会运行最基本的规则,对人的约束不再只是人们不能做什么,它还规定你只能做什么,只能怎么做。思想必须如水泥般凝固沉默在路面,绝不能象风、云、鸟那样飞扬在天空。共产主义的一元化的生态,指定了唯一正确的思想、制度和道路,它最强烈的排它性,与多元化思想,多元化文化和多样性生活方式完全不相容,它不容讨论、选择、竞争,它是一种强制,社会所有人只能无条件地认可、接受和服从,全体社会成员必须在思想、文化、生活上都成为社会化大机器的零件和器械性的工具,一致性地依赖于分配系统,不能有人(特权阶层,尤其是权利核心除外)自行其事地处在社会化大机器涵盖之外。消灭个人与家庭的私有财产,是掠夺,也是消除人在社会化大机器控制之外自我发展的可能性。
维护生产模式的一元化与维持言论、思想的一元化必须同时进行。你不能做的与共产主义不协调,你不能表达得与共产主义不一致,你也不能想的和共产主义不相符。罢黜百家,独尊共产。正确与合法由最高权威所代表,任何与共产主义相冲突,与最高权威相冲突的思想、生活方式、活动与组织,任何多元化的苗头,甚至个人意愿、志趣的多样性,都是共产主义势不两立的敌人,必须压制、改造、扼杀、消灭。共产主义需要持续不断地斗争,整肃、镇压、清除异己分子,净化思想大环境,净化社会大环境。共产主义不可能有真正的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学术自由、新闻媒介自由、司法独立与公正,在共产主义社会中,所有这些,都是为维护不容置辩的唯一正确的思想,不容置疑的唯一正确的真理,不容挑战、不容颠覆的唯一“合法”的权力系统而存在的。共产主义的权力系统代表人说话,代替人思考,规定鹿与马,规定公与私,规定有与无,规定黑与白,规定真与假,规定是与非,规定罪与罚,规定生还是死;共产主义用唯一的“正路”规范社会,强迫人放弃独立思考,放弃自我,俯首帖耳;任何它想,它需要的事,权力系统都能僭正确之名,真理之名,公共之名大行其道。
第四、共产主义使自我保障、自我救济、自我发展成为不可能。
私有是人自我保障、自我救济,自我发展的基石,是人生存并追求幸福的基本保证。
前面提到,任何所有都是人的所有。所谓消灭私有,其实只是一个幌子,因为是不可能改人之所有为动物所有的,只能是挪人之所有为其他人之所有或其潜在所有。共产的潜台词是:我有权利剥夺你,我有权利让你一无所有,你将完全依赖于我,决定于我。消灭私有的公有制使几乎所有人,其任何拥有都得不到基本的合法保障,从固定资产到临时性的财物,概莫如是,即便是来自分配的东西,也完全有可能被说成是你的私有物,而再予以剥夺。没有什么是人们可靠而稳定的拥有,一切都来自分配,依赖于赐与。
不能合法、正当、可靠地拥有、掌握包括生活必需品在内的财、物,而只能绝对依赖分配,这种境况,使人失去了自我保障,自我救济的自然能力,这本是人应该天然拥有的权力。
人们当然也就随之失去了救助他人的能力。由于大众都失去了自我保障,自我救济的能力,所以人际间互助的能力就普遍地丧失了。没有生存选择的人们也没有趋利避害的自由,他们的生活脆弱不堪,处境岌岌可危。
唯一的权力体系,掌握着几乎所有资源、物品、财富,控制着它们的分配和真实归属。一旦分配出现故障,无法自救、互救的灾难就非常可能发生。分配过程、分配系统的故障可能是机械性的,可能是局部人为的,可能是政策性的。灾难的危险程度由故障涉及的分配范围,涉及的分配内容所决定。
1959~1961 (或1958~1961)大饥荒是共产主义灾难的一次大预演。
第五、共产主义是权利和自由的大剥夺。
共产主义号称人们是社会的主人。这是些什么样的主人呢?他们没有合法稳定的拥有,没有生活选择,不能自我保障,无法实施个人意愿,唯有服从,唯有逆来顺受,唯有期待恩赐的主人!
这些“主人”与现代人所应有的各种正常自由与权利无缘。
帕特里克·亨利说:不自由,勿宁死;裴多菲·山多尔说: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没有多少人向往奴隶和囚徒的生活。
共产主义通过控制资源、财富,控制分配,控制人生活的命脉而达成对人生活的深刻侵入,打破了公与私的界线,粉碎了共产因素之外的任何局部自管理。这种最深刻的侵入使权力系统的触角无所不及,从公共直至私人领域,几乎不存在它不能包办、插手与干涉的地方,从而,它能以全面的社会控制来强制、迫使人们在所有领域、各个环节都服从它的要求,而不是出于个人的自身的意愿;这即意味着人要失去广泛的自由,包括而绝不限于已经提到过的生存方式和生活方式的选择自由,人身自由,信仰自由,言论自由,思想自由,学术自由等等等等。
共产主义当然不给人自主权。如前所说,它极端的一元化,是不允许人们按自我意志行事的,是不会允许意识形态方面存在多元因素的;归还人的自主权等于解放人的自我意识,等于许可人们自由选择,自我发展,等于放任反对力量生长、壮大,等于共产主义的自我消融、瓦解和灭亡。
伴随着自主权一同失去的,各项人的基本而重要的权利,包括前面所提到的保护自我财产的权利,自我保障,自我发展的能力(这同时也是一种权力),包括人的各项自由。自由本身就是权利。
无私权即无公权。在失去种种私权的同时。人们在公共事务、社会事务方面也没有话语权,参与权,更谈不上决策权。特别是,他们无权介入分配事务,只能被动地服从、接受,由人摆布,分配的公平、公正,合理无从谈起;而且,他们也没有权利和机会发出自己的声音,表达自己的意愿,矫正、减轻既存的种种不公平、不公正,甚至残暴、罪恶。
生命、财产、自由三者密不可分。失去财产权是权利链条断裂的第一环。在失去了完整的个人与家庭财产权之后,人也就失去了充分的(生存)独立性,把自己的命运拱手交到了他人的手中。受制于人者,其自主权一定是脆弱、残缺,甚至不存在的,他其它权利的失去也将不可遏止地漫延开来。共产主义和准共产主义期望人们愚昧,因为人的智慧首先属于个人,属于人自身的智慧当然会思考什么是真正的个人的权利、自由和幸福,怎样才能够获得、争取人的权利、自由、和幸福。最终,不可避免地,要求人的权利成了共产主义与准共产主义中一种可耻的犯罪。人们不会没有一点权利,只是权利和物品一样,来自赐与,每一次、每一份赐与,都让被赐与者惊宠不已;只是,赐与的东西,随时都可能再被收回去。人们最大的、最稳定的权利是生存权。很多人仍然活着,他们为自己仍然活着而对共产主义,准共产主义发自由衷五内地感恩戴德;很多人仍然活着,但他们已不是健全的现代人,至少,他们是思想和智慧,权利与自由的被阉割者。
一个叫伟大理想的声音高喊着:“全都跟我来,我给你们至高的幸福,给你们任何你们想要的。只有一个条件,交出你们的权利、自由、思想和尊严。” 我也憧憬所谓至高的幸福,我凡俗的种种贪欲也渴望得到最无限的满足;可是,要拿走的那几样东西,不是我需要的吗?是可以用来交易的吗?幸福,是否是可以离开这几样东西的?幸福,能完全依赖赐与吗?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他人手中者,注定要尝到生活的苦逼与悲惨,如同李尔王身上所发生的。
要是我只有一条被子,我会剪下半条给老百姓,要是我只有一间房子,我会隔出半间给老百姓,要是我只有一分地,我会划出半分给老百姓。可是我不只一条被子,不只一间房子,不只一分地,现实是,全天下的土地和资源都是我的,。。。那就让老百姓们倾其数代所有来使用它们吧! 我们是全心全意为了人民的,我们不会归还那些本应属于人民的东西,我们还要从他们身上拿走更多,一直拿下去。
一个人的需要可能被无限满足吗?一群人的需要可能被无限满足吗?上亿人的需要可能被无限满足吗?
人的富裕是什么?共同富裕,却人人皆无恒产,这富裕是谁的富裕呢?
欲壑难填,社会财富与资源却总是有限。共同富裕,按需分配,将公平公正地满足所有人的需要,还是将使一部分人先满足起来,并让他们无休无止的欲望、贪婪一直满足下去呢?相比充分满足众多人需要之无比艰难,以控制需要来控制人却是一件非常顺手,非常方便而无比有效的事。
以永远的目标支取永恒的权力是一种社会诈骗,所谓的“xx梦”也是如出一炉的诈骗。以理想、奋斗目标为道具的诈骗,不讲究高明巧妙精密的技术,需要的是宏大的构思,超人的胆魄,非凡的社会动员力;其真正目的是社会财富与社会权力。规模上,它们是当之无愧的头等超级诈骗;而其不可思议的成效更是任何其它诈骗无法企及的,自然地,无论是心怀叵测者,还是初衷美好者,都会同样地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理想或目标,也就是这类诈骗的道具大致有以下的特点:
1. 大规模、大范围,足够诱惑;全局的,一致的,把当前社会所有人包裹于其中。
2. 宏大但又抽象空泛;不提供具体细节描述,以便于随意解释;没有实施方案,没有实现步骤,没有考核标准。
3. 效果长期不可见;难度很大,往往在n代人可见的有生之年也不会实现,死无对证;怀着神圣的使命带领人们去奔赴一个长远伟业的人,他们是高尚、光荣、无私的,他们也必须是无限期的领导者。
第六、共产主义必然造成贫富差距的极度悬殊。
掠夺的合法化,就是聚敛、垄断社会财富、社会资源的合法化。掠夺、垄断成为理所当然,而反掠夺,反垄断却成为犯罪。共产、公有制是无比巨大的吸血器,将(几乎)所有资源与财富置于权力系统的控制之下,财富集中的程度是人类历史上从未有过的;那些失去物质依托,失去自我保障,失去人格独立,失去自由自主广大的人们,沦为了权力系统主宰下的附庸。公有制是最肮脏、恶劣、血腥的私有制。号称以消灭剥削为已任的共产主义,准共产主义,一手制造、垄断、维持着最庞大、最严苛的剥削系统;号称要消灭压迫者,不介意由自己来做独一无二的最大压迫者;号称消除罪恶者,成为了最大、最深重所罪恶,无穷罪恶之源。不可否认,许多以共产主义为理想的人都曾怀有非常美好的初衷,但是,它甚至连一种浪漫都不是。如在所有准共产主义中,无一幸免地所发生的,本来是要消除贫富差距,给人们带来最大的公正、最理想的公平的共产,却只可能走向最极端的反面。一直以来,它都身着最炫丽的盛装,头顶最璀璨的光环,共产主义,其自悖注定了,它天生就是为各种现实中的变身(准共产主义)担当诱人却阴森的幌子,堂皇但和血腥的欺骗工具而存在的,它的自我,是谎言,它能达到和实现的未来,只能是由其繁殖衍生的无数大小谎言构筑成的,假相伪饰下的残酷世界。
第七、共产主义是最严酷的专制。
共产和公有制不只让权力系统掠夺、控制、垄断了无限量的财富,还使得权力系统自动掠夺、僭取了无限期的公共代表权、公共管理权,垄断了全部的社会权力。共产主义需要社会按照同一的意志来运转,自然地,权力系统凌驾于一切之上就是最高的法律,权力系统操控一切就是最大的规则。
为延续对财富和权力的极致垄断,为了确保其意志被绝对地服从和覆行,权力系统将社会各角落都置于其森严的掌控之下。它干涉、控制人的行为,人的思想,人生活的各个环节;它操纵媒体、舆论,公共机关、机构,不容它人染指,可平衡个人与权力系统,并展开对话的真正民间机构和社会团体没有生存空间和存续的营养,它们要么迅速消失,要么奄奄一息,要么名存实亡;权力系统没有抗衡,没有真实制约,它无所不干预,无所不控制,无所不垄断,无所不独揽;没有什么能限制、阻止权力系统整体、局部和个人的肆意妄为,没有什么能阻止、惩处它们不时制造常人难以想象的悲剧;共产主义(准共产主义)拥有史上其它专制者都不曾拥有过的最严厉、冷酷,最密不透风的专制手段,它(接近)控制、决定人的一切,包括得与失,荣与辱,生与死;绝对服从是人们活下去的条件,顺之者奴或犬,逆之者囚或亡,令人窒息的社会控制摧残了人的才能和活力,并形成奴仆满圈的可悲状况;共产主义、准共产主义始于对人的掠夺和侵害,创造力的困乏,竞争力的低下,使它(们)即便不断变换花样,也还是只能依赖持续不断的掠夺、侵害来供血和维持生命,根本无法摆脱寄生、吸血、侵害的本性与宿命,除非死亡或解体;共产主义的全面强制性决定了其广泛地使用暴力和恐怖,人们除了不能免于匮乏,也无法免于恐惧;对于不恭顺者,通过分配控制就可以轻而易举而又无比有效地加以惩戒,死亡,也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容易制造。
第八、共产主义是与万众为敌。
共产主义(及准共产主义)是建立在对绝大多数人掠夺、奴役和侵凌之上的,这一本质,决定了它没有协商、分享、多赢的基因,它是与绝大多数人对立为敌的制度。它的社会结构是超不稳定的,维持它的延续需要极其巨大的内外部成本,它无处不刻离不开控制、压制,暴力、恐怖,运动、斗争,收买、欺骗、奴化。
一方面,它无比强大,固若磐石。没有什么不在权力系统支配之下,没有什么不在权力系统操纵控制之下,它想拿什么都没法限制,它想做什么都无可阻止,它可以豢养不计其数的鹰犬,它能把千千万万的人都培育为猪狗。他们成功制造了鹰犬、猪狗遍地的社会,他们以最高正义之名对几乎所有人愚弄、欺侮、践踏、蹂躏、戕害,面对这些罪恶,身受这些罪恶,人们也能够安然处之,甚至视为理所当然;世间几乎不再有愤怒,愤怒者已接近消亡。
它又始终无法摆脱内心的脆弱感,无法摆脱敌人无处不在的惶恐不安。鹰犬和猪狗们,在其内心中,何尝不是潜在的敌人。他们不遗余力全力蒙蔽,一再绞杀,他们做了许许多多,他们不在乎种种伎俩、手段的肮脏、丑恶、无耻,但还是没有足够信心,人是不是真的能如他们所期待的那样永远不觉悟?他们还是深深地忧惧,敌人们觉悟的愿望,觉悟的程度和范围,觉悟者所怀有的勇气和智慧,被唤醒的良知所能爆发出的力量。
这篇文章要收尾在这里了。要解剖的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罪恶渊薮,一支笔远远不够。
回顾一下,共产主义可是所谓的最大的自由,最大的满足,最大的快乐,最大的幸福吗?恰恰相反,它是大掠夺、无保障、无思想、无自主、无权利自由,是专制和奴役,是痛苦、恐惧、沉沦;共产主义(及准共产主义)是对人最肆无忌惮的侵犯,是不把人当人。一个虚构的一个人类社会最高阶段,成为社会进步的最大桎梏;一个不为人,不在意人,不把人当人的制度,却信誓旦旦地要创造最美好灿烂的人类社会。
约翰·洛克说,财产不可公有,权力不可私有,否则人类就进入灾难之门(我想说,财产过度公有必然导致权力过度私有)。共产主义,准共产主义,正无法自控地制造着一个接一个的悲剧。我身边的人们,你们是否看到了,是否想到过?你们真的不在意已经发生的和将发生的这一切吗?我恳请,我们一同重新审视这条与人性、文明背道而驰的暗黑邪恶之途,我恳请,我们共同再次思考,是不是还要身随着它的延展,步入更加深重的悲剧与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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